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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年前, 梵谷 的畫就跟Hello Kitty一樣,大量出現在鉛筆盒、雨傘、環保袋等生活用品。實際上,梵谷的畫家生涯不到十年,而他最廣為人知的畫作(也就是你看到都會背的那些),全部都是在他過世前的三年間,也就是他備受惶恐與絕望騷擾的期間完成的。

梵谷 是天才,但他極端的個性和行為,卻造就出一個孤獨又瘋狂的形象。本期我們將聚焦在「後印象派時期」最重要的藝術家之一-「梵谷」的成長歷程。沒有天才,只有努力的天才。

文森梵谷《星夜》 1889 年 6 月

梵谷 : 背離傳統的偉大航道

整體來說,「印象派」像是從傳統藝術學院開出的一艘大船。這艘船在十九世紀下半葉啟航,船上的畫家受過藝術學院的訓練,卻又隨著各自的思想發展,於是有的人在船上釣魚,有的人拆解零件嘗試自己另外建一艘船,有的人每天在上面辦派對。總之,他們拒絕遵循傳統的作畫方式和觀念。

而梵谷,更像是從無人島漂來的一艘小船,幾乎是自學作畫的他,曾經上船跟印象派的畫家們作交流,但最後,他又坐上小船獨自漂走,發展自己的天地。後來,評論家費內翁把這群在印象派後期,走向更自我、更深沉的人性探索的藝術家們,統稱為「後印象派」(Post Impressionism),並為其策畫展覽,可是畫家卻已經不在。

在當時的時空背景,船上的畫家所關心和研究的成果,都是傳統的藝術學院無法接受的,他們認為那簡直是無法被稱為畫作的東西,頂多叫它草稿,於是諷刺地稱呼他們為「印象派」(Impressionism),只憑腦中的印象作畫。這個稱呼如此貼切,被沿用了下來,變成藝術史上的一個偉大變革。

不只是技法追求的變革,印象派畫家也拋棄了傳統跟宗教、歷史等相關的繪畫主題,改去畫平民和日常生活(以前不會有畫家對這種下等主題有興趣)。新題材就需要新技巧,他們不再像前輩一樣待在畫室裡對著畫布琢磨好幾天,而是去戶外寫生。在光影不斷變化下,如果要捕捉那瞬間感受,「速度」正是重點。急速、粗曠、素描般的筆觸,取代了宏偉技法的精工研磨。這些改變都讓傳統的藝術評論家相當抓狂。

現在我們統稱的印象派畫家們,注重概略的整體效果,而不在乎細部的描寫。他們是時代的先驅,但在當年的藝術界卻被視為瘟疫般可怕。而梵谷,就是在這種時代背景下進入畫家一途的。

過去的過去的畫風是這樣
(圖片)《The Derby Day》By William Powell Frith

而印象派卻把它變成這樣
(圖片)《Races at Longchamp》by Edouard Manet

梵谷 : 魯蛇的鬱悶

在梵谷當畫家之前,他也換過許多職業,但沒有一個成功。他曾經是畫廊的模範員工,卻因為失戀備受打擊,無心工作被解雇;然後他決定跟隨父親的腳步,當個牧師,但神學院考試落榜;他退而求其次去當傳教士,又因為行為超乎常理(連自己的鞋子都捐出去幫助別人),太誇張的奉獻精神讓他被撤銷資格。最後,他下定決心成為畫家。

不管是感情或是事業上,梵谷都是一個二十世紀的標準魯蛇,還是弟弟西奧的拖油瓶。他有著相當激烈、古怪的性格,卻又渴望被愛,且毫不吝嗇於付出。他的每一段失戀都造成他人生的轉折,也只有充滿激情與愛的人,才會因為感情而跌落谷底。梵谷這種單純但無法收放自如的情感,讓後世的人對他的不被理解更覺得惋惜。

但這樣的情感放到了繪畫之上,造就出屬於梵谷自己的風格。一個畫家找到自己的畫風談何容易?「創造自己的風格,並被大眾理解」幾乎是所有創作者的終極目標,但並非人人都能達到。梵谷在不斷精進自己的過程當中,當然也少不了失敗與錯誤。

梵谷 早期的畫作,他所關心的主題就是中下階層的人們和他們的生活,還沒有出現後期那種強烈的筆觸。
(圖片)飯前的祈禱 1882

(下集待續..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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